“……那么高,我要吓死了,呜呜……”卫沅只觉得双腿还是软棉无力,整个人凌空那一瞬间的恐惧卷席全身。
裴行奕怔了怔,又见她哭得眼睛红红的,布满了泪水的俏脸还带着些惊魂未定的煞白,本是梳得整整齐齐的发髻,此刻瞧来也有几分凌乱,垂落的两鬓的发丝贴在脸颊,很快便被泪水打湿了。
他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:“你恐高?”
卫沅哭声一顿,挣脱他的虚抱,胡乱用帕子抹了一把脸,生气地瞪他:“恐高又怎样了?恐高碍你眼了么?!”
裴行奕还是头一回被人这般当面怼,感觉有些新奇,但很奇怪的却没有生气,而是难得好脾气地道:“我不知道你会怕这个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其实你不用怕,我的功夫还算不错,就算你从上面跌下来,我也能把你接住,不会摔到你的。”
卫沅有一股想挠他一脸血棱子的冲动,拼命深呼吸着,似是生怕自己会说出些无可挽回的话来,干脆一转身便要离开。
裴行奕连忙迈步跟在她的身后:“真的,你不用怕,只要抓紧绳子绝不会掉下来,就算万一掉下来了而我又没有接住,这么点儿高度也摔不伤。俗话说,置之死地而后生,说不定这么摔上一摔,你这恐高的毛病就治好了呢?”
卫沅不理他,足下脚步加快了些许,可无论她走得有多快,身后那个人始终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与她一步的距离,那些碎碎念也一直萦绕耳边。
见她越走越快,完全是一副不想理会自己的模样,裴行奕很是无奈:“你到底怎么了?可是恼了?我又不是有意如此,只是你从来不曾说过你害怕这个,故而我也是没有想到……”
卫沅猛地停下了脚步,转过身来对上他的视线,没有忽视他脸上的无奈表情。
她轻咬了咬唇瓣,那股恼意早就不知不觉地消散了。严格来讲,她也不过是凭着初时的激动才如此‘胆大包天’冲他发脾气,此刻冷静下来,心里却是有些发忖的。
“你到底想要做什么?若是为了主考人选一事大可不必,此事便是我与皇上有心,你若是不同意,谁也没有办法。”
裴行奕又是一怔。
主考人选一事?
只很快地,他便回转过来,眸中有着几分无法忽视的不可思议:“难不成你以为我近些日子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那主考人选一事?”
卫沅没有说话,只是她的表情却是表明了她的意思——就是这样没有错!
裴行奕被气笑了,敢情他千方百计想要讨她的欢心,在她眼里却是另有用心。对,无可否认,他确是另有心思,可那心思却是半点也没有掺杂朝堂之事,更加不会为了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