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尔摩斯:“我想你刚好碰见了汉普先生同旁人会面。”
亨利:“是的。”
没有人会忘记自己被炒鱿鱼的那一刻,亨利对此记忆很深:“我听见汉普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同人争吵,从窗户中看过去,那是名军官——汉普这个人,为人吝啬,但他却格外维持自己的体面。即便是面对工人,也总是客客气气的,我从没听过有什么人和他发生过争吵过,所以就停了下来,多听了几句。”
“于是就这么听到了秘密?”玛丽问。
“在我看来,”亨利如实相告,“那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。汉普喊那个军官叫‘卡特上尉’,看背影是个年轻人,但语气却对着到了中年的汉普相当不客气,嚷嚷着‘教授现在很不满意,你看看你做了什么!’之类的话,隔着门窗我都能听得见。”
玛丽一愣。
教授?什么教授?
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福尔摩斯,瘦削的侦探依然面色如常,看不出他在思考什么。
听到亨利的话,他只是微微颔首:“继续。”
得到首肯的亨利接着说了下去:“然后向来说话客客气气的汉普竟然也生气起来,辩解说,教授可不是这么告诉他的,他只是想让自己的合伙人也加入而已。”
这个合伙人必然是宾利先生。听到这里,玛丽已然明白了大概:自己的第二种猜测是对的,汉普先生和卡特上尉是认识的,但他们的目的并不相同!
听起来像是汉普先生试图拉宾利先生“入伙”——具体是做什么,恐怕连宾利先生自己都不知道。而卡特上尉呢,则是在阻止汉普先生,如此看来,他偷那份合同,的确是要毁灭证据了。
“接着呢,”亨利不等旁人问,自行开口,“卡特上尉怒吼了一句住嘴,然后说什么,什么‘他’已经注意到了,教授不打算让‘他’这么注意到的!”
红发姑娘听到这儿,总算是忍不住了:“什么教授什么他的,你在说什么啊,亨利,汉普哪儿认识这么多神秘的家伙?”
玛丽:“……”
天啊。
爱尔兰姑娘一头雾水,可是玛丽听懂了。
早在内瑟菲尔德庄园的时候,歇洛克·福尔摩斯就说过两句话,一是他不是为了合同而来,而是为了合同背后更大的案件而来;二是不要声张,不要通知治安官,以免打草惊蛇。
也就是说,现在追查案件的,除了福尔摩斯先生之外——当然了,玛丽不算——就没有其他人了!
这卡特上尉口中的“他”,恐怕说的就是歇洛克·福尔摩斯本人。
而更为关键的是,不论汉普先生和卡特上尉的动机是什么,他们显然都听命于一个人,那就是那位“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