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流火,晌午尤甚。
此时的集香园,桃杏栀子茉莉开成了一片,凌霄花攀爬成荫,更有色泽艳丽的樱花杏梅,花团锦簇掩映在新生的翠绿枝叶当中,红绿相间煞是好看。而听雨轩旁人造的高低格也使得水流上下交错流淌,声音叮咚悦耳。
墨凝着了一身柳青色八宝流云半臂罩月白薄衫、天水碧绣蝴蝶罗裙,头上系了个歪髻随意点了支流珠碧水簪,瞧着素雅清静又流露一分青春俏皮。此时,正因着瞅见青石板旁花架下摆着的一排兰花盆栽而新奇不已。
双眼明亮有神,脸色红润丰腴。就连桃红和流芳,也是头回见墨凝竟能露出如此大方而又甜美的笑容。只是不说话则已,一说话,这份美好就要打破。
“九子大花蕙兰!!”墨凝突然就蹦了起来,指着其中几盆,只见那花叶长碧绿、花姿粗犷,远比周围那些开得小家碧玉般的兰花显得大气豪放,“这这这些——哪里来的?”
桃红歪歪头:“小姐,不就是几盆大花蕙兰吗?”
“这花……”墨凝略显激动,“这花贵着呢啊!”这花她在《北爱》里看到过,一盆价值二十万呢!而今竟在自家花园里当普通花风吹雨淋,多可惜。她琢磨着,捧起花盆抱在怀里爱不释手,眼巴巴地看向桃红:“我抱回去行不行?”
“这——”桃红有些为难,“这可是太太喜爱之物,如此贵重,难怪她喜欢得紧呢!”
“这不是还有两盆吗!帮我要了去吧!”墨凝喜爱不已。
桃红想了想:“我与花房说说去,反正端阳节后又要进一批花,到时再补上个更好的。”说着正要转身,却闻远处传来张扬的笑声。桃红细细一瞧,心道不好,连忙拉了墨凝唤上流芳要离开。
无奈对面那人眼尖,边大声叫着边直奔着墨凝处而来。
“哎哟哟,这位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大小姐嘛!”
尖刻的声音一到,墨凝扁着嘴转头看去,果然是那贱人眉张嬷嬷。张嬷嬷一边向墨凝走着,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帕子不断地对着身边的王嬷嬷重复:“哟哟,你可不知道啊老大姐,这大小姐如今可不好惹,待你我这老婆子啊,是爱答不理的,压根不给正眼瞧!”她说着,看见墨凝厌恶的眼神,立刻借题发挥,“你瞧瞧瞧瞧,又是这股子眼神儿看人!”
那王嬷嬷是西花院朱氏房里的老嬷嬷,平日里仰仗着朱氏是当家主母,也作威作福惯了,净欺凌小丫鬟奴仆。此时见这张嬷嬷挑事,立马无风起浪地附和起来:“我说最近怎就不见大小姐来西花院问早了,原来是眼里无人了!”
桃红眼瞅着墨凝的眼神渐渐阴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