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抬眼看出去,果然见阶上落了薄薄一层积雪,方知映进来的并非阳光,却是雪光。那雪似乎还在疏疏落落地飘下,像是片花与碎玉,触目皆白。他一时竟看住了,手中还握着那腰带,也忘记了束好。正出神的片刻,忽觉一只手轻柔地攀上他肩头,一转身便迎上了蔡夫人娇媚的脸庞,透红莹玉,浓香搓粉,青螺深画眉。
她拿过曹操握在手中的腰带为他束着,顺势环了他的腰偎在他身上,娇嗔道:“明明还早呢,丞相急什么!”曹操低头看着她的脸,眸中却似空无一物,或许心思还停驻在外面的雪景上,面上却促狭一笑,“早去早回,好不好?”“丞相可要说话算数。”蔡夫人含羞笑着,扭身去端来热水盆,缕金裙窣轻纱,云态度,柳腰肢。
曹操拿起水盆中的巾帕拧了一把擦着脸,含糊地“嗯”一声应了。这时帘外有侍女走来盈盈一拜,曼声道:“丞相,有人来传话说,大公子、三公子、四公子还有尚书令大人正在书房等候丞相,有要事回禀。”“知道了。”曹操的脸还埋在巾帕里头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待侍女退了出去,他才取下巾帕来擦了擦手,淡淡道:“看来是不能早回了,必定是为了昨夜的事情,他们知道得倒挺快,这等小事,竟然连文若都来了。”
“这岂是小事。”蔡夫人蛾眉微颦,鄙夷地道:“绛树那狐媚子,当初在荆州就哄着刘琦去勾结刘备,同表兄他们过不去。若非刘琦不降,偏帮刘备,丞相早可尽灭了刘备那一众丧家之犬,何至于让他们结盟挑起战事,才致二位兄长惨死江东。如今她竟还刺杀丞相,我看她从一开始来此就居心不良,说不好就是想寻机对丞相不利,丞相可万万不能再容她了!”
她越说越愤恨,却见曹操仍只是在擦手,没有看她也并不接口,不禁更觉得一腔气恼无从发泄。她咬了咬唇,恨恨道:“听闻丞相将此事交由卞姐姐处置,妾身也想同去审问她。”曹操动作一顿,却仍未看她,只随口道:“夫人自会安排,你何必去受这累。”蔡夫人听他语气敷衍,忍不住不满地哼了一声,“丞相这是关怀妾身,还是在心疼绛树那贱婢?”
曹操抬起头,他的目光终于凝在她身上,却是寒冷而锋利的。他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