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跌坐在地上,爬起来哭着追上去,一路哭到了葳蕤轩。
葳蕤轩正厅内,王若弗端坐在主位上,没有平日的急躁鲁莽,只有一种破釜沉舟、绝不回头的决绝。
她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了。
从林噙霜踏入盛府的那一日起,从盛纮为了这个妾室冷落她、忤逆老太太、偏宠长枫墨兰、夺走她管家权的每一日起,她心中的恨意,便一日深过一日。
她是王家嫡女,嫁入盛府做正室大娘子,上敬公婆,下抚子女,操持家务,从未有过半分差错,可到头来,却活成了整个盛府的笑话。
仆妇将林噙霜狠狠按在地上,双臂捆上粗麻绳子,绳子勒进皮肉,疼得她脸色发白。
墨兰扑在母亲身上,对着王若弗哭喊:“大娘子放了我娘!我娘没有做错事!”
王若弗垂眸看着地上狼狈的母女,眼底满是讥讽:“林噙霜,你魅惑主君,宠妾灭妻,搅乱家宅,今日我便要替盛府清理门户!”
林噙霜闻言,往日的温婉瞬间崩裂,厉声嘲讽道:“王若弗!你不过是嫉妒主君疼我,趁他不在便肆意构陷!你身为正室,这般歹毒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!”
“我歹毒?”王若弗猛地起身,指着林噙霜厉声回骂,“你鸠占鹊巢,夺我恩宠,辱我体面,让我在盛府抬不起头,到底是谁歹毒?今日我便告诉你,谁也救不了你!”
两人在葳蕤轩正厅激烈对骂,一个凄厉怨愤,一个怒不可遏,声响传遍了整个院落。
此刻,前院的长枫正跟着先生读书,周雪娘跌跌撞撞冲了进来,满头大汗,声音发颤:“三少爷!不好了!大娘子带了人抓了小娘,绑在葳蕤轩,您快去救救小娘吧!”
长枫闻言,脸色骤然大变,手中的书卷掉在地上,他二话不说,拔腿就往葳蕤轩狂奔,心像被烈火灼烧一般慌乱。
不过片刻,长枫便冲了进葳蕤轩正厅,一眼就看见被绑在地上、发丝凌乱的母亲,还有哭成泪人的妹妹。
他双目瞬间赤红,快步挡在林噙霜身前,对着王若弗躬身行礼,却语气凛然。
“大娘子!我小娘究竟犯了何错,您要如此对待她?”
王若弗看着眼前半大的少年,神色丝毫未慌,淡淡道:“长枫,这是内宅家事,你一个孩子不必插手。林噙霜祸乱家宅,我身为大娘子,处置她天经地义。”
“家事?”长枫挺直脊背,寸步不让,“小娘是父亲的妾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