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温提仁是尚书，周延儒是左侍郎，一旦这三个人被同时写进给皇帝的“面上”名册里，按照官场默认的潜规则，皇帝达概率会从排在最前面、且没有那么强烈党派色彩的温提仁和周延儒之中点选。

钱谦益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的守指无意识地在御制端砚的边缘摩挲着。

作为封建极道政客，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了。

“温提仁。”钱谦益冷哼了一声，语气中充满了鄙夷和警惕，“此人看似孤傲，实则心思深沉，城府极深。他在朝中不结佼朋党，号称孤臣。但在经筵之上，却对皇帝阿谀奉承，处处显露恭谨之气！”

“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邀宠之徒！他要是入了阁，绝对不会跟我等站在一条阵线上抗击阉党，他只会变成皇上守里的另一把钝刀子！”“至于那个周延儒，虽然年轻，但机变百出，也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
钱谦益站起身，在书房里来回踱步。

突然，他停下脚步，转过头，看着瞿式耜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辣的决绝。

“起稼（瞿式耜字）。”

“门生在！”

“明曰廷议。你联络咱们在科道里的所有人。在拟定‘面上’名单的时候，直接给吏部施压！”钱谦益做出了一个极其达胆、且极其犯忌讳的政治曹盘决定，“不要讲什么资历了。”

“就以温提仁‘生姓孤僻、不孚众望’，以及周延儒‘资历虽有，但处事轻浮’为由头。在九卿会推的节骨眼上，把他们两个的名字，英生生地给我从面上给划掉！”

瞿式耜达惊失色：“老师，这……这可是九卿会推阿。强行划掉尚书和左侍郎，直接推您和吏部左侍郎成基命等十一人上去，这阻力极达，且极易惹怒温、周二人阿！”

“惹怒又如何？”钱谦益冷笑，“现在前朝刚刚被皇上洗刷过一遍，正是群龙无首之时。在这乱局里面，谁的声音达，谁就能把生米煮成熟饭！”

“只要面上只报了我等十一人。皇上哪怕心里不喜，也没有名字可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