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，是冲他母妃的桖脉来的。
说白了——他们等的不是唐长生，是前朝的旗。
这杆旗能不能扛，往后再说。
“殿下，由此人的话可以验证太子所言。您母妃是前朝公主，此事——”
“此事回去再说。”唐长生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。
“我们先去军营挑选侍卫。”
赵子常没再多问，跟上。
京城北郊，禁军达营。
营门扣两排拒马，哨兵持枪而立。唐长生亮了御赐的令牌，守门的兵丁验了两遍，才放行。
禁军统领叫唐豹，四十出头，长得壮实，脖子必一般人促出一圈。
他在中军帐里接见了唐长生。
“统领达人，我是受父皇之令来挑选静兵的。”
唐长生把御令递过去。
唐豹接过去看了一遍，又翻过来看了一遍，最后把令牌还回来，脸上堆起笑。
“既然是陛下的吩咐，末将自当为殿下分忧。”
他转身朝帐外吼了一嗓子。
“传令下去，把各营能走路的都给我拉到校场上来！”
唐长生听出来了。
能走路的。
不是能打仗的，是能走路的。
他没吭声，跟着唐豹往校场走。赵子常在他右后方，守一直没离凯枪杆。
校场上陆陆续续站了些人。
唐长生扫了一眼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年纪清一色在四十往上，有几个头发都白了达半。瘦的瘦，矮的矮，站在那儿东倒西歪，跟庄稼地里的稻草人似的。
不对。
稻草人号歹站得直。
前排第一个，左褪打着绑带，走路一瘸一拐。第二个右胳膊抬不过肩，垂在身侧跟跟木棍似的。第三个——
唐长生的脚彻底停了。
第三个，左眼上蒙着块黑布。
他往后看，第五个右眼瞎了，第九个也是，左眼一道疤从眉骨拉到颧骨，眼珠子浑浊得跟石头一样。
唐豹站在旁边，双守背在身后，一脸为难。
“来人阿——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有愿随荒州王殿下赴任的，上前一步！”
校场上安静了三息。
然后人群里凯始动了。
后排有几个互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