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碗兴许还能卖上一些钱。徐又青视线从路牌上收回,低头拿出手机,查着那只龙凤纹碗的市场价格。
突然有电话打进来。
“小泽缺手术费,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听筒里,韩铮语气不悦。
上学那会儿,她和韩铮在同一所高中,韩铮高她两届,两人算是青梅竹马。
前几日,韩铮妈妈找过徐又青,直说她家是个无底洞,不赞成以后韩铮跟她在一起。其实就算韩铮妈妈没出面,徐又青也不打算麻烦韩铮,他帮过她家很多,她不想再这样了。
人家妈妈说得没错,她家确实是个无底洞。
没等徐又青回答,韩铮又开口:“钱的事你不用担心,我来。”
徐又青压低声音,尽量不打扰到旁边的乘客,“你不用管这事,我有办法,我那有只瓷碗,可以……”
韩铮打断:“那破碗能值几个钱?跟我开个口,就这么难为你吗?”
想起韩铮妈妈说的那些话,徐又青深呼一口气,“是,很为难。”
她不想影响他们母子关系,更不想事事伸手跟人拿钱。
“你压根儿就看不上我做的事,是不是?”韩铮问。
高中那次事件后,韩铮受处分,后来也没参加高考,提前进了社会。他在夜店酒吧看场子,顺便帮人“跑酒”,几年摸爬滚打,到现在自己开了家酒吧。
酒水生意的“灰色地带”,韩铮再清楚不过。徐又青总担心他会出事,韩铮却说自己心里有数。
但到底,两人观念上还是有很多不一致。
父母一直教育徐又青,自己要有解决事情的能力。即便是父母,也会有离开的一天,护佑不了她一辈子。
她没想到,一语成谶,这一天来得这么早。
徐又青低声解释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只是觉得小泽这件事,我自己可以解决。”
韩铮实在不理解,他的声音有些冷,带着点失望,“你总是这样,一次一次推开我。”
高中第一次见她,他就喜欢。那时,徐又青成绩优异,长相出众,是家庭幸福的天之骄女。而他,家里除了妹妹,就剩一个爱打麻将的妈。对他这种吊儿郎当的吊车尾而言,徐又青是只可远观,不可亵渎的存在。
直到有一天,徐又青被隔壁学校的男生堵在路口,韩铮出手狠揍了人,两人才开始有交集。
他一直守着她,等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