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柚兀自把脸埋进他胸口,刚刚跑动间才察觉,自己脸上湿湿凉凉的。想到这里,他又顿了下,闷着声音道:“哭、脏……”
他把师尊的衣服弄脏了。
鹿柚后知后觉回想到什么,自己之前觉醒灵脉疼哭了,是不是还滚进大师兄怀里过,大师兄的衣服是不是也脏了……不过鹿柚很快就没时间再想这些,因为他刚抬到一半的后脑勺上传来一股力道,他又被轻轻按了回去。
“不脏。”
男人微沉的声音自头顶上方响起,带着格外令人安心的口吻,让鹿柚近日来悬停在半空总也落不到实处的一颗心瞬间安定,安定之后,紧随而来的思念几乎将他淹没。
“师尊……”他喊了一声,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也是哽咽的。
蔺妄野一顿,手上动作轻缓,惯来带着戾气的冷肃眼眸缓缓下落,嗓音低浅道:“受委屈了?”此去天山,他中途一直在关注玉牌另一端的动向。
对于宗门中发生的事情,蔺妄野知之甚详。
怀里的小东西突然僵住不动了,紧接着,蔺妄野只觉胸口的衣角被湿润一点点浸透,孩童特有的稚嫩嗓音软绵绵地说:“没有。”
蔺妄野指尖在他颈后捻了捻,声调罕见地柔和,“撒谎。”
说话间,窗边传来一阵响动,蔺妄野抬眼,与手中提剑,目露惊诧站在桌旁的江肃对上视线。
看见师尊抱着小师弟,神情是自己从未见过的温柔,江肃心下讶然,却什么也没多问。
蔺妄野同他传音说了一句话,旋即抱着怀中的小人离开。
回到徽阙殿,鹿柚已经窝在师尊怀里闭上了眼睛,睡颜恬静,只一双小短手仍牢牢抓着蔺妄野的衣襟。闻着那熟悉的,仿佛硝烟弥漫后残留的带着霸道到能令人窒息的炽热,混合焦土与烙铁烧红后的滚烫,在让人看来极具危险慑人的气息,鹿柚感觉到格外安稳。
师尊回来了。
连日来未能得到安定的一颗心跟着落到了实处,鹿柚置身梦境,睡得十分香甜。
连几位师兄来了又走都未察觉。
蔺妄野没有把鹿柚放回自己的洞府,将小小的一团安置在腿间,让他抓着自己的袖袍入睡。旋即看向依次站立殿前的几个徒弟,视线来回在几人身上扫过。
左雪朝恭敬敛目,江肃绷紧面皮,君怀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