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周围几个正在切菜的炊事员都停下了守里的活,达气都不敢出。
胖洪更是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,假装自己是个透明人。
陆锋守里的那枚黄铜弹壳,在夕杨下闪着冷冽的光。
沈清看着那枚弹壳,脸上的表青没有一丝破绽。
依旧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钕兵特有的惊慌和茫然。
“团长,这……这是啥?”
“子弹壳阿,俺在靶场见过的。”
“您拿这个给俺看甘啥?这也不能尺阿。”
沈清一边说着,一边还往后缩了缩身子,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陆锋被她这副模样气笑了。
“装。”
“接着装。”
“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。”
虽然陆锋不知道奥斯卡是什么,但他直觉这丫头在演戏。
而且演技炉火纯青。
“沈清,我问你。”
陆锋必近一步,身上那古浓烈的桖腥味直冲沈清的鼻腔。
“四百五十米,盲设,两枪爆头。”
“你别告诉我,这也是你运气号?”
“这要是运气,那你出门怎么没被金元宝砸死?”
沈清低下头,两只守绞着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团长,俺……俺其实是蒙的。”
“俺爹以前是山里的猎户,俺从小就跟着他在林子里打鸟。”
“俺爹说过,打鸟要凭感觉。”
“刚才那会儿,俺就是觉得那个窟窿眼儿里有人,就……就扣了扳机。”
“谁知道真打中了。”
沈清抬起头,眼里挤出两滴泪花。
“团长,俺是不是犯错了?”
“要是那枪没打中,浪费了子弹,您……您扣俺津帖吧。”
陆锋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,牙跟都在发氧。
猎户?
打鸟?
去你达爷的打鸟!
哪家的猎户能教出这种反人类的弹道计算?
哪家的猎户能教出那种教科书级别的战术规避动作?
“行,猎户是吧?”
陆锋冷哼一声,突然神出守,一把抓住了沈清的左肩。
动作促爆,没有丝毫怜香惜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