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夫人满面泪汗,唇色白得像纸,没有一点血色,努力抿起一个笑容,轻声说:“平安就好。”
贾琬迷迷糊糊睁了一半的眼睛,望着面前陌生的面孔,她没有什么力气,耳边嘈杂连声音也听不清。
这具身体太过孱弱,连掀下眼皮都几乎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,脑子里也混沌模糊,支撑不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,紧接着,就在下一秒睡过去。
贾赦院,卧房内。
邢夫人等了半宿,才等到贾赦回来,急忙问:“怎么样?”
贾赦将身上的斗篷脱下来,扔在架子上,语气冷淡冲道:“还能怎么样,生了。”
“还是个姐儿?”
贾赦:“老神仙算出来的,还能有假。”
邢夫人哼笑了一声,“什么老神仙,我说根本就是个江湖骗子,弄出这些来,人尽皆知。二房占了多少年的好了,轮也该轮上我们了吧,原本想着珠儿没了,他们二房绝后,这家当都该是我们琏儿的了,谁知老太太也跟着起哄,你猜她今儿说什么,说贾门就指望着二太太这胎了。这叫什么话,敢情她要把这些家私都交给一个大姐儿?真是老糊涂了!”
贾赦皱眉,听妻子抱怨出这些牢骚来,冷声喝止道:“混嚼些什么,老太太也是你说的!”
邢夫人一愣,也自知一时气愤话头说偏了,但这口气实在忍不住,半晌才说:“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不是我说老爷,当初老太太说要将荣禧堂给二房住的时候,老爷就该制止,到今天,我们越发没有退路了。将来,不知怎么死呢。”
贾赦不肯听她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抱怨,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一回。
事情都已经发生了,再念叨也还是那么一回事。难不成还能让二房搬出来不成。
“说到底还是你不争气,怎么人家能生出个皇后来,你就无能?”贾赦挨在榻边上,不肯回头道。
这话戳了邢夫人的肺管子了,她眼泪逼上来,又气又伤心道:“你也拿这话伤我,若不是你当初非要纳妾,我那胎一定是个大姐儿,都说女儿是娘的贴心棉袄,也不知道我那没福分的大姐儿是个什么样儿,要是生下来长到这么大,一定是个美人坯子,比元春那丫头强。那皇后之位,怎么也轮不上她。”
“又浑说了,你就算生下那胎,也比元春小了七八岁,长到现在,也才十二三岁,那皇后之位,还能轮上你。”
邢夫人推他,不满道:“那叫世事难料,一朝天子一朝臣,谁晓得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