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,贾琏掀帘儿进来,走至床前,看见凤姐早换了衣裳,一身软罗珊瑚赫色的寝衣衬得她越发美丽动人。
贾琏是见过凤姐的,平日里已是十分的美人,今日灯烛照耀,又是红帐罗衣,整个人早已倾倒了七八分。
他伸手要去拉扯凤姐,凤姐闻见他身上的酒臭气味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早干呕了几下。
贾琏见状,知晓她是真不舒服,忙急问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,快请太医来。”
凤姐不愿意折腾,她今日也是真的不舒服,天不亮就起来梳洗打扮,整整忙活了一天未吃未喝,这会子闻见贾琏身上的气味,胃里就不舒服起来。
平儿早端了茶来与凤姐,贾琏在旁接过,凤姐顺手饮了一口,捂着胸口叹息道:“不必费事,我这是老毛病了,想是今日累着,所以复发了,二爷不必担心,夜也深了,二爷回去罢。”
贾琏伸手拉住凤姐的手心,柔软滑腻得像缎子,不住地往脸颊上挨蹭,语意越□□荡,说:“我舍不得你。”
凤姐忍着胃里的难受,假意笑了笑,拍开他的手,轻声笑道:“叫人看着,过两日,你再来。”
贾琏被哄得心花怒放,早任凤姐说什么便是什么。贾琏离开后,凤姐独自躺在床上怔怔发呆,平儿送人回来,走近床榻,怕她逞强,再次问她:“奶奶真不用请太医再来瞧瞧么?”
凤姐沉默不语,半晌才喊了一声平儿,平儿只当她有事吩咐,忙探身过去等她开口,只见凤姐只看着她,思忖了下说:“你先上来。”
平儿遂洗漱换了衣裳,睡在外侧,与她面对面。
凤姐才在她耳边轻声说了话,平儿一惊,道:“奶奶这是?倘或叫人知道了,这可怎么好?”
凤姐冷笑:“你就按我说的去做,眼下只有这法子了。”
平儿知她注意已定,万不由人更改的了。
她踌躇了半晌,还是有些不安,劝慰道:“奶奶,可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,等二爷回来了,你又如何呢?”
“那你是想我和他圆房了?”凤姐脱口问她。
平儿一怔,双眸与她相对,她有一刻的心慌,忙又轻垂下眼,淡声说:“日子总是要过的。”
凤姐半晌未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。
平儿没敢看她的眼睛,良久不见眼前的人开口,她抬眼看过去,与她四目相撞,心跳一瞬间加速。
凤姐:“我以为你是永远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