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妗听见母亲的担忧,眼眶也有不由发红,她弯下腰来贴过去,依偎在母亲怀里,笑道:“娘,我靠着我自己活,人生在世,为什么非要把自己依附给一个男人。”
胡氏向来知道她有这一篇痴呆的疯话,她抚着女儿柔软的头发,苦笑道:“妗儿,你不要太天真了,我知晓你和那李氏走得近,她虽没了丈夫,可好歹有夫家可靠,贾府也万不会亏待了她,可你不一样,你只在那院里住了一年,人前人后就有多少闲言碎语,你二人,终究长久不了。”
“娘,我也不靠着她,我说我靠自己活。”
胡氏:“你又疯了。”
贾妗忙将这些天来凤姐帮着倒卖手绢的事情告诉母亲,道:“娘知道我手巧得很,往日我们缝的那些帕子,琏二嫂子都帮着我买了,我攒了好一笔银子。近来,她还张罗着,要我出府,办府里这宗生意呢。”
胡氏愣了下,又想起来,问道:“你如何出得府去?”
贾妗笑道:“我扮成一个小厮,带着好几个人,都出去好几趟了。”
胡氏彻底惊愕住了,望着她的脸眼泪渐止,骂了一声要死,“你怎能做这样离经叛道的事情,倘或叫人知道了……”
贾妗忙道:“娘,你别见识短。你是没出过远门,外头的门道多着呢,纵然就叫人知道,又怎么了,光天化日的,还能吃了我不成,我给他们货物,人家按数量给我结钱。娘知道,我这一月,攒了多少钱么?”
胡氏问:“多少钱?”
贾妗笑说:“四十二两了。”
胡氏惊住,“真的?”
四十多两,从前她们母女省吃俭用,用一年也够富余了,胡氏不敢相信,竟还有这样好的事情。
贾妗道:“娘,您不用愁,日子会越来越好的,等攒够了钱,咱们甚至能自立门户,我给你买一个大宅子,也让你过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好日子。”
胡氏怔怔地,听着贾妗这话,又道:“可是,可是……”
贾妗打断她的话,“娘别可是了,人生不过几十载,又何必要按别人的想法活,难道人人都走的路,就一定好么。我如今比以前更想得开了,什么功与名,利与禄,其实都不是要紧的,要紧的就是要活得痛快,这比什么都强。倘或,倘或……”
贾妗长睫微垂着,低声呢喃道:“倘或我能将宫裁也接出来,我们终生相靠,又比什么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