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春哪里有心思喝茶,她满心只有周初柔刚刚提起的皇太女侍读之事。
她先开口,踌躇问:“高昌她……”
“娘娘请先喝茶。”周初柔打断了她,笑着说道。
元春无法,只得端着茶盏抿了一口。的确是好茶,入口绵软烹香,是绝佳上好的大红袍。
周初柔看着她,元春比她小了一岁,因为天真不谙世事,所以即便二十三了,也和十六七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没有什么分别。
“这茶可还入娘娘的口么?”周初柔问。
元春嗯了一声:“是好茶,贵妃宫里,如今都是最好的,旁人自然不能比。”
周初柔浅唇,目光只在她身上,声音温柔地说:“只要娘娘愿意,高昌也是您的女儿,将来贾门的荣耀,我愿意替娘娘保全。”
元春愣了一下,望着周初柔的目光微变,她慢慢放下茶盏,心跳砰砰地,“我不知贵妃是何意?”
周初柔:“娘娘真的爱陛下么?陛下是个薄情寡义之人,他不值得娘娘——”
“你胡乱说些什么?”元春急急打断了她。她不是蠢人,往日她心里也不是没有疑窦,周初柔看她的眼光并不算清白,早在几年前,她去看望高昌的时候,就曾有过暗示。
她以为是自己多心曲解,可后来一次宫宴上醉酒,周初柔逼将上来,含笑对她说了一句“娘娘醉了么”,声音就喷.涌在她耳后,手臂紧紧扣过来,她吓得急忙跑开了。
后来,她就再也没有和周贵妃多有私下接触。后宫妃嫔不多,贵妃位也只有周初柔一人,不知为何,陛下登基以来,从未召幸过贵妃,周初柔的贵妃之位,也不过是看在高昌是皇帝唯一子嗣的份上。
贵妃对她也并不算多尊敬,有时候甚至颇为僭越,只是元春不愿意多计较。日常请安宫宴眉间眼底,她也从不理会。
周初柔继续道:“我们都知道,陛下染上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,其实娘娘在陛下心里,没有那么重要,若非先帝有旨,娘娘也万不会进宫来,何必为了一个将死之人,耗费一生好年华呢。”
元春从未听过这样的话,她吓得心里砰砰直跳,自古男女阴阳相合,她出嫁从夫,岂能和女人诉说衷肠。纵然她知晓,这世上女人之间也有情意,可她们同为宫妃,如何使得。
她急得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,起身要走,“贵妃疯了,本宫要走了。这样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