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凤姐终究没有自己血脉。
又望向床前趴着的琬儿,她伸了伸手,琬儿会意,拱进祖母怀里,稚声稚气地喊:“祖母。”
“好琬儿,乖琬儿。”贾母眼眶有些湿,声音也蒙上了一层颤意。
一旁两个太太并凤姐见状,也都心里不好受。凤姐上前劝她:“老祖宗万不要这么着,不过就是风寒,歇养几日也就好了,前儿王太医也说,您这病不妨碍,就是不要忧思过度才好。”
贾母望着众人,一大家子都在眼前,只唯独少了一人。
她重新看向贾琬,伸手捧了捧她的脸,笑说:“琬儿想不想你林妹妹?”
贾琬愣住了,不解祖母的意思。
凤姐会意,也一怔,和王夫人对视了一眼,欲言又止。
贾母说:“派人去接姑太太和林丫头来吧,也有几年不见她们了,也不知还能见几日。”
说到此处,贾母早已泪流满面,她养的这几个孩子,惟有一女敏儿放心不下。她远嫁姑苏,身子又不好,来的家书每一回都说自己好,她是她生下来的,如何不知晓她报喜不报忧的性子呢。
眼下她病着,心里头着实怕得很,只最遗憾怕见不到女儿就闭眼。
贾母看见王邢两个太太面露难色,心下忧虑,又急忙看向凤姐,问: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王夫人掩着帕子抹泪,凤姐思忖再三,还是如实说道:“老祖宗,姑太太她,她今年春天就去了……”
贾琬惊了一下,林姑妈去世了!
贾母听见后,心口宛似被戳了一剑似的,猛地呕出一口血来。众人惊慌失措,急忙喊着老祖宗,又匆忙叫请太医。
贾母晕昏半日,夜里才缓缓醒过来。
众人只守在床前,一步不肯离开,贾琬眼眶通红,只拉着贾母的手不松。
自来到此处有记忆以来,她知道阖家只有老太太最疼她,这时候一病,也不知究竟妨不妨碍。
“祖母,琬儿不想你离开,琬儿只想一直陪着祖母。”
贾母还沉浸在失女的悲痛中,几乎不能自抑,她淌泪望着眼前的小琬儿,强撑着精神问众人:“姑太太是怎么没的?”
王夫人道:“姑太太这一年里身子骨总不好,病了好几回,开春的时候也好了不好,谁知后来又复发……”
贾母闭眼流泪,她知道这是胎里带出来的弱症,她身子骨一向不好,生林丫头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