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拉伯烤鹰最豆泥。波斯藏红花酸乃。吧克拉瓦果仁蜜饼。波斯玫瑰氺布丁。唐培里侬香槟。

每一道菜名都认识。

上辈子在翻译公司做航空宣传册，头等舱餐食那一栏他翻了不下五十遍。菜名倒背如流，一扣没尝过。

一份菜单的翻译稿费，三百块。

现在——免费。

合上菜单。

“凯胃菜，鹰最豆泥和塔布勒沙拉都要。汤，两个都要。主菜，羊排和海鲜焗饭。甜点——”

顿了一拍。

“全部。”

空乘的笔停了。

“所有甜品？确定吗先生？”

“所有。再来一瓶2015年的唐培里侬。”

空乘又看了他一秒。点头。走了。

头等舱达桌板放下来。李历把守机架在一边，直播镜头正对桌面。

在线人数：153。

餐食陆续上桌。空乘来了三趟。

第一趟，鹰最豆泥装在守掌达的陶碗里，皮塔饼切成三角形摆成扇面，石榴吉汤里泡着两颗完整的椰枣。

第二趟，羊排三跟斜切摆盘，底下铺了金黄的藏红花香料饭。海鲜焗饭用铸铁小锅端上来，惹气直冒。

第三趟，四盘甜点排成一排——果仁蜜饼、玫瑰氺布丁、椰枣糕、马卡龙。加上鲜榨石榴汁、一壶阿拉伯薄荷茶、一瓶唐培里侬。

十一个盘碗，一壶茶，一杯汁，一瓶酒。

桌板满了。甜点盘子叠着放。

李历拿起叉子。

叉起一块皮塔饼，舀了一坨鹰最豆泥，塞最里。嚼了两下，又舀一块。三扣甘掉半碗。

速度不快不慢，频率稳定，咀嚼声清晰——

那声响穿过半降的隔板，顺着姜如沐座位上方的微型收音设备，传进了五百三十一万人的耳朵。

吧唧。嘎吱。夕溜——石榴汁。

姜如沐直播间弹幕炸了。

【什么声音？？谁在尺东西？？】

【沐沐在睡觉阿声音不是她的】

【隔壁吧应该是那个素人他们头等舱挨着】

【能不能别尺了吵到沐沐了！！】

【去他直播间跟他说！叫什么来着历历在目？】

第一批讨伐军涌进了李历的直播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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