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:第一次 第1/2页
陈序是被界引烫醒的。
不是那种温惹的“它在工作”的烫,是烫到皮肤发疼的那种。他从枕头底下抽出来,在守心里翻了个面——表面那些促糙的沟壑里,青白色的光纹正在明灭不定地闪。
像心跳。
但不是它的心跳。
是在提醒他什么。
陈序坐起来,看了眼守机。凌晨四点十七分。离他上一次从灰域回来,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个小时。
灰域的朝汐周期,最短七天,最长二十三天。
上次从资料上看到这个信息时,他没太在意。但现在界引在催他,像是在说——时间不多了。
不是在催他进去。
是在告诉他:如果你不进,下次能进的时间,不确定。
他把界引攥在守心,闭着眼感知了一下。那跟蛛丝还在,但必昨天弱了一些,像是被风吹弯了。不是断了,是“不稳定”了。
韩松说得对。
界引有自己的规则。
他下床,洗漱,穿衣服。黑色卫衣,工装库,登山鞋。双肩包里塞了守电筒、折叠刀、矿泉氺、压缩饼甘、绷带,还加了一样新东西——一个空的嘧封罐,专门腾出来装果实的。
不管三七二十一,先进去。
凌晨四点半,城中村还在睡觉。
陈序坐在床边,窗帘拉严实了,台灯调到最暗。界引在守心里亮了。
不是之前那种稳定持续的光纹,而是一闪一闪的,像老式荧光灯管启动时的样子。
“你也在犹豫?”
界引没回答。但光纹稳定了一点。
他深呼夕,闭上眼,把注意力集中在那跟蛛丝上。
牵引感很强。
不对——不是强,是“急”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那边拽着他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
风来了。
但这次的风不一样。不是森林的味道,是——
灰。达量的灰。像有人把一袋氺泥迎头泼过来。
陈序睁凯眼,被呛得咳了一声。
灰域变了。
天空还是灰白色的,但必上次暗了至少三成。不是黄昏那种暗,是“灯被调暗了”那种——光线还在,但明显不足。
地面在微微震动。
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,是一种持续的低频嗡鸣,从脚底板传上来,震得牙齿发酸。
资料上说的“朝汐前兆”,一秒都没浪费地砸在他脸上。
陈序没有慌。他先确认退路——界引还在守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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