歇睁大眼睛,胸中气息愤烈激荡了起来,“在世恒兄眼中,我竟是这样的人?那些产业我…”
事已至此,多说也是无益,时雨歇那双澄澈的眼闭上了,再睁开时,又是以往温静的模样,似是妥协,“世恒兄说的有理,也多谢你为我打算,我愿意将证物留下。”
张世恒舒了口气,“那这两份籍碟…”
“籍牒,我只要一份就好。”
时雨歇起身,取了一份卷起收好,另外一份连同册子一并推回,朝他揖了一礼,“告辞。”
*
绿芙的房间没有隔断,只有一架小折屏,顾怀祯身量很高,那扇折屏只到他肩膀处,两人视线毫无阻碍地交汇,顾怀祯垂眼,停在她理伤的手上。
绿芙赶忙拉下裙摆,艰难起身行礼,“殿下。”
跪下去的前一刻,顾怀祯出言了,“腿上不是有伤?免了吧。”
他信步而入,随手掩上房门。
高大阴影趋近,绿芙还是道,“礼可以免,恩不可不谢,奴是为今早之事谢主子搭救之恩,望您受了奴这一拜。”
她说着伏身,朝顾怀祯稽首。
从面前人的角度,正好能看到绿芙莹白的后颈,修长线条探进豆绿领口,延伸出形状优美的肩胛轮廓。
顾怀祯从身边经过,坐在了她刚才坐的交椅上,哂了声道,“我不敢受你的拜,指不定肚子里如何骂我。何况我的命是你救下的,岂能把你推到旁人刀下。”
本就无端凉飕飕的后颈此刻更是一寒,绿芙立刻道,“奴婢不敢犯这样的死罪,更不敢居功。是殿下救了奴的性命在先。”
顾怀祯道,“起来。”
绿芙应是,慢慢爬起了身,膝盖伤处受到拉扯,吃痛皱眉,感受到来自对面的视线,想去一旁站定,忽又听他道,“坐吧。站着腿不疼?”
绿芙微怔,便从旁边搬过一只小绣墩,规规矩矩坐下,竟见顾怀祯从袖中取出药盒,放在启开的药瓶旁边,“本想给你送药来,谁知你已有了,上好没有?”
绿芙简直受宠若惊,更不敢说这药是时雨歇送的,毕恭毕敬道,“奴怎敢劳动殿下大驾,这药本是上次您归还奴婢旧物时就在盒子里的,已经上好了,多谢殿下关怀。”
顾怀祯颔首,却是道,“掀起来我看看。”
绿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抬首望他,“殿下是说…”
“裙子掀起来,”顾怀祯道,“我看看伤口。”
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平,唯眉宇微蹙,对自己需要重复命令有些不耐,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别的。
绿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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