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危半梦半醒时,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忽地腾空,右肩上的疼痛感明显,大有一种随时要压垮他往下坠的感觉。
自失忆以来的长期求生经验让他下意识地掐住身前人的脖颈,但还没用力收紧,那人就已经挣扎着将他甩飞。
当他睁开眼时,见到的就是少女单手撑在窗台时垂落的洁白裙角,往上望时,则是乌黑额发下蕴着惊诧的水灵眼眸。
她另一只手还维持着甩臂的动作,尚未从变故中回过神来。
渡危凌厉的眼神扫过她后,开始回想自己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处境。
他尝试着去唤体内的器灵,但它却好像陷入沉睡一样,没有给予他任何回应。
哦,他想起来了。他到北辰领地边境的平埠镇找那个女孩时,体内器灵由于长期得不到相连灵脉力量的滋养,终于在助他逃亡大半年后,力量枯竭,宣告沉眠。
连带他这个主人的神经也受到影响,毫无预兆地昏了过去。
渡危想清了缘由,面无表情地起身,抬臂看了看自己身上沾满的湿土,先从灵戒中掏出一张净咒符出来清理全身。
他手中的符刚运作起来时,忽地听闻坠地的声响二次上演——刚扒拉在窗台的少女趁他垂眼时,急急地跳下楼来,明明平稳落地,却又猛地膝盖往泥地上一跪,装作是坠楼伏地的样子。
云临泱“哎呀哎呀”地叫着,撑着什么伤都没有的身体,膝行到渡危面前,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刚才没护好你,让掌柜把我俩都给推下来了。”
她耷拉着眉毛,凌乱的额发贴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之上,倒是有那么几分可怜的脆弱模样。
如果渡危刚才没有看到她假摔的话,那可能真有点相信她。
他清理完周身的泥泞,直起身来,低头看了看仰着脸装模作样的少女,勾起唇角讥讽道:“你就仗着他离得远听不见,在这睁眼说瞎话吧。”
他说完,抬头看了眼在窗边不知所措、莫名其妙被坑了一把的掌柜。
云临泱一听便知道,刚才那个盯着她看的危险眼神不是她的错觉——他实实在在地看到了她把他甩开的动作。
她可怜兮兮的表情险些破功,恨不得马上叉着腰对他说:“我推你那也是救了你,快带我去北辰主城!”
虽然她现在在所有人面前装柔弱可怜的小白花,可她实际上是个威名传遍五方领地的恶霸,骄矜散漫、脾气极差,她师尊说谁家要是鸡不飞狗不跳,把她收过去当女儿就解决了。
但她毕竟死过一次,如今身份不再,有求于人的话不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->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