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田要先翻一翻,不翻地面夯实不好插秧,叶小爹手中锄头一下一下挥着,脸上流了不少汗,但他不觉累,心中甚至还无比高兴,今儿起来,他脸都顾不得洗就朝隔壁屋子去。
叶小柳昨儿睡时朝着院子的那扇窗户没有关,叶小爹看见他和秦问天挨着睡,一个抱着一个,当即捂着嘴直笑,觉这两冤家可能是睡一宿睡出感情来,他高高兴兴洗了脸,又煮了五个红薯,亲自剥了一个给云哥儿,又留两个在锅里,这才和老伴吃着红薯往地里赶,路上喜滋滋的,还同叶老三说没准明年这时候就能抱孙子了。
叶老三也很高兴,干起活儿来都有劲了,看见山腰那片绿油油长满杂草的地儿,他还暗暗想,今年后院那头猪就不杀了,全卖出去,然后这两年多干点活,存点银子,大后年就可以买一亩荒地了,不再买点地,以后有了孙子孙女,吃啥啊?
如今家里虽然已经有十来多亩地了,在村里算得多,可每年交完税卖完粮家里就没多少吃的了,不卖粮就没有银子,劳役兵役不想去就得交银子,这银子哪里来?就是卖粮换来的,所以想给孙子孙女过好日子光靠这十来亩地可不行。
这么想,哪怕干得汗流浃背,叶老三都没觉得累,听见云哥儿呜呜呜的哭时,他还直起腰来伸着脖子张望了一下。
不过田埂两旁草多,有些人家这些日子在忙着种玉米,水田还没能收拾,田里头草儿又高又密,云哥儿又小又矮,他张望了会儿硬是没见着人。
“孩他小爹,你听听,这声是咱云哥儿的不?”
“我听听,好像真的是,咋的了?孩子好像在哭咧,是不是出事了,孩他爹,你赶紧去看看,别是割猪草割到手了。”
闻言叶老三都顾不上翻地了,从水田里出来草鞋都顾不上穿就村子那边跑,结果刚转个弯,他就看见云哥儿小手丫抹着眼泪,喘着气跑过来。
看见叶老三,云哥儿哭得更凶了,带着哭腔叫他:“外公,外公。”
“哎,咋的了,孩子,你哭啥?是不是割到手了?快给外公看看。”
叶老三蹲下来,抓过云哥儿的手就挨根看,村里人家总说外孙比不上亲孙,孙子才是自家人,外孙是别人家的,可对叶老汉来说,外孙是从他闺女肚子里蹦出来的,这和自家的就没什么两样,他照旧的疼,更不用说云哥儿打小就被养在家里。
云哥儿刚才刚割了猪草回到家都没能喘口气洗个手就匆匆跑来,有些猪草长茅草边,茅草割人,他大概是割得急,小手背上被割了几道浅浅的口子,也有些脏,手指上都是褐绿色的草渍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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