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他的眼里,也能如同他父亲一样,心怀天下,而非困于诡谲争斗之间。
水能载舟,亦能覆舟。
无父,无子,无兄,无夫,甚至已是垂暮之年。
她本就是孑然一身,更是自野外归来,即便新帝想要忌惮,顾念她的年纪,也知道她绝非贪恋权势之辈。
先帝敬重李平儿,新帝濡慕父亲,自然对她也很是恭敬。
薛灼华更是以李平儿为长辈,事必躬亲,没有反对的地方。
一时之间,母慈子孝,似乎又回到了少年时候。
李平儿宽慰薛灼华,“新帝不是不明是非的人,只是非常时期,用非常手段,想要借谢家来打压你,这恰恰是他聪明的地方。”
“只可惜是小聪明,不辨大局,不明是非。”薛灼华不论如何也是新帝的母亲,即便嘴上这样说,可她迟早是要放手的,不如此刻。
虽有些舍不得,但她到底选择了隐居五华山,以富贵人自居。
江阴公主有些委屈,她是不肯放权的,“若是陛下朝令夕改,我等还需有自保之力。”
江阴公主的权柄正盛,那些曾经追随她的寒门,以先帝为首的将领们,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出路。
李平儿看着江阴公主,似乎又看到了,那个不肯屈服于命运的少女。
她已经垂垂老矣,也无法预料到,等待新帝成人后,会选择跟她一样打压世家,还是其他的道路。
未来时局在变,人心在变,一切都在变。
李平儿唯一能做的,就是让这场争斗尽量往后延。
她去世后,北疆再度传来了号角声,蒋惟请旨出征,另使唐璧督军。
似乎一切都是循环,周而复始。
在李平儿的葬礼上,李平儿以“太师”、“一字平南王”之身下葬,陛下亲自扶棺,薛灼华血写祭文,江阴公主执晚辈礼领路,种世衡与岑观音俱是半百的年纪,坚持要结庐而居,为其守孝。
朝堂中文武百官,无论亲仇,尽数来吊谒。
她出自贫寒,然而生平功绩赫赫,可谓“君子豹变,其文蔚也”。
心术明达,性甚贞正。
就在这场声势浩荡的葬礼上,从前那些旧友亲朋也都来了。
林叶儿哪怕来葬礼吊谒,嘴上也瞧不上李平儿的日子,“可惜了,这样有本事的人,去早了。”
从前都说林叶儿性子偏激,日后肯定吃苦。
可她吃苦是吃苦,该享的福也没漏下,找了几个相好的,又有钱在手里,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服。
姐妹们有的早已离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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