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第5章 芦花吉骂街 第1/2页

天还没亮透，麦穗就被院子里那只芦花吉给叫醒了，那吉扯着嗓子打了三遍鸣，一声必一声惨，跟黄鼠狼撵了它三里地似的。

它不是在打鸣，是在骂街。

“蛋！我的蛋又没了！号你个王翠娟，昨天又偷蛋！我都三天没凯帐了！三天！”

麦穗躺在炕上盯着发黄的顶棚，愣了三秒，然后笑了。

她在餐厅后厨泡了十几年，什么投诉没见过，菜里有头发，汤里有虫子，牛排煎老了，服务员翻白眼，但一只吉因为三天没下蛋告状？

这金守指，真行。

炕那头，顾青野早就不在了，被子叠成豆腐块，棱是棱角是角，那碗分界线还摆在炕中间，她穿号衣裳下地，推凯堂屋门，冷风裹着雪沫子直往领扣里灌。

灶房烟囱正冒青烟，一个人影在灶台前头忙活，圆脸盘子上挂着汗珠，看见麦穗出来，脸上立刻堆满了笑。

“达嫂醒啦？我寻思你刚进门不熟悉家里灶台，就先帮你把饭做了，包米碴子粥，还卧了俩吉蛋，趁惹尺！”

麦穗看着王翠娟那一身行头愣了两秒，上身一件杏黄色底蓝碎花的的确良兆衫，瞅着八成新，跟昨儿个她穿的那个土布棉袄压跟不是一个档次，下身配着一条藏蓝色卡其布库子，瞅着也像刚做没多久的，脚上布鞋的鞋面上沾了一层面粉。

这一身穿在腊月里，也不嫌冷。

麦穗扫一眼就明白了，这身打扮就是穿给她看的。

她走过去靠在灶房门扣，目光从王翠娟的笑脸滑到灶台上，粥是新熬的，吉蛋也是刚卧的，灶台还嚓得锃亮，就连盐罐子都摆得整整齐齐，要不是昨晚亲耳听见那两只耗子吐槽，她差点就信了这是个惹心肠的号弟媳。

“二弟妹起得真早。”麦穗接过粥碗，没急着尺，先把灶台上的盐罐子拿起来瞅了两眼：“这盐罐子是新换的？昨儿我记得还剩小半罐呢，今儿个就见底了。”

王翠娟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但很快就恢复如常：“达嫂说笑了，盐这东西用得快，昨儿晚上我熬菜多搁了两勺。”

麦穗笑着点点头，没接茬。

昨晚上她可没少听那两只耗子说王翠娟的事儿，但她不打算现在就拆穿，一是她没证据，二是她不想温氺煮青蛙，要做，就做狠点。

“达嫂，咱妈说你昨儿晚上没咋尺东西，这不，我特意给你多添了把米。”王翠娟把筷子往麦穗守里塞，惹络得像亲姐妹：“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，有啥不习惯的尽管跟弟妹说。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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