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各样的想法,情绪萦绕在威廉心头,他疲惫到极致了,却一时半会儿难以入睡。
躺久了,肢体有点酸痛。
想翻身,可翻身会牵动伤口,更疼。
威廉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,他觉得大脑渐渐发胀,呼吸都带着点血味。
“怎么了?”
还在孜孜不倦制作简易提醒陷阱的奈布察觉到他气息的变化,回头。
“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。”
威廉诚实道,
“我暂时逃过了一劫,但我这条命,好像还没有找回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明天我们该去哪里,接下来又得走哪条路。”
奈布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威廉的担忧,正是此刻奈布在思考的事。
奈布也不知道,明日在何方。
他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,清楚的明白他早已到达理论上身体疲累的极限了。
是连年的征战,以及长时间处于高强度任务中的生活,让奈布还能暂时若无其事的安排,完成这些值守,防御,以备随时跑路的工作。
明天?
明天他已经没有余力去狩猎猎物,在这场追逃游戏中,他自己都有点自顾不暇了。
奈布不知道今天的情况如果再来一次,他该怎么救威廉。
可奈布已经习惯把事情独自扛下,怀揣着满腹的担忧与焦虑未来的迷茫。
他语气寻常,对威廉道:
“没事的,你放心睡吧,明天的事情我办妥的。”
奈布能从那么危险的环境中杀出来,硬是活着跟上了他,威廉对奈布的信任已经达到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地步。
威廉心想也是,他何必担忧呢?
但是大脑还是越胀越痛,让他有点恶心了。
威廉想要挪动一下腿,挪不动。
他仍然是痛苦的,伤口火辣辣的疼,意识却在被逐渐拉入某种朦胧的昏睡中。
恍惚间,威廉想起了他最初,以为自己逃不出来时,曾希望奈布能帮他给家人带句话。
哦,对了,他应该让奈布帮他给家人捎上一句,一句……什么呢?
威廉想起了他的家人——在父亲去世后,他仅剩的家人便是那个跟他离心的兄长。
刚想到兄长,兄长好像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,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