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影花了三百两黄金买来的,九霄丸,吃下一粒,可饱腹三日。这里面一共四十丸,足够我们再坚持两个月。”
况且习武之人,内力在身,本就比一般人耐饿,只要有水,两三日不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,他原本给自己预留了三个月时间,就算如今再加一个拾寂,节省一些,两个月完全没问题。
最要紧的——是水。
拾寂显然也很清楚这一点,这两日,给他干粮,推脱不过还会接下,但水,他却一口也不肯喝。
想到这儿,谢识危忽然笑了笑,“但是我们的水不多了,囚凤山中溪流不少,用蒸馏之术便可提纯,但这片林子里,一滴水也没有。”
拾寂捧着那个小小的玉瓶,沉默不语,他眼底微光闪烁,良久,忽然抬起头,冲着谢识危再次跪下。
“林中无水,主人可饮属下之血。”
谢识危原本调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,在拾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他感觉周围的风都好像停滞了一瞬间,在这万籁俱寂的一瞬间,他的目光完完整整地落在了拾寂身上。
这个在他身边跟了整整四年,因为十个铜板就甘愿进入影部,为他出生入死的人。
他的目光坚定得近乎执拗,炽热灼人的虔诚。
谢识危的食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。
他忽然觉得,一切的防备和试探都没有了意义。这样的人,让他如何不心软?